沉痛悼念 我的侄兄

沉痛悼念 我的侄兄
僑界領袖馬卓彰先生

馬卓彰先生(美國越南華裔聯誼會名譽主席)星期天(2017-4-09)安詳地走了,但走得很突然,走前沒有什麼特別預兆!
上週五,筆者夫婦知道他剛剛做完通血管手術,還特別跑他長子家裡去探望他,覺得他精神蠻好的,一切如正常人,不過他有說最近吃什麼都沒有胃口,有厭食症的現象。
筆者說:沒事的,你精神不錯,臉色也很好!
他說:老啦,已經不中用了!
我說:老什麼老?
他說:已經八十多了!
我說:不會吧?什麼八十多?!
他說:怎不八十多呢?盧溝橋77事變(1937)出生的……。
我們聊呀聊,中間還扯到越華會的發展,看得出他對越華會的走向蠻關心的,同時感受到他看到我夫婦倆到來蠻開心的。
可惜筆者當天另外有約會,逼得短暫的逗留就告辭!
在路上,筆者夫婦倆都認為,卓彰先生畢竟老了,以後我們要經常來看他!
沒想到,僅兩天前的時間,如今竟然永別,那次交談竟然成為最後一晤,感嘆人生無常,多少無奈便油然而生!

筆者與卓彰先生是堂叔侄關係,我家的族譜的對聯是:
“慶發德昭彰世代;昌隆義顯振家聲”。他是“彰”字輩,我是“昭”字輩,輩分比他大,但他年齡比我長,他看著我從小一路走過來,我看著他青年慢慢變成老。

1969年,筆者離開學校之後,曾經一度到他居住的越南隆慶省春祿郡隆交社(又稱行貢)當短暫的鄉村教師,他當時的環境已經屬於小康了,自己擁有龐大的農場,有汽車開,有高樓住,生活條件算是不錯了。
1970-1973年,筆者在越南隆慶省守正中學教書,他已經是學校董事會的副董事長。
1973-1975年,筆者在越南定館郡立德學校當校長,他則是學校董事會的副董事長。
他對筆者特別信任,他的幾個小孩從小就跟我學中文,大兒子世駿還託付給我管教,在定館立德學校念中文。
1975年南越淪共後,他全家先抵美定居,筆者在1982年才抵洛,當時他的幾個小孩(世駿的弟妹)又從長堤到洛杉磯華埠林肯崗我家來學中文。
當他出任美國越南華裔聯誼會主席時,筆者又是該會的文教組長,他對中文教育的重視與關心依然不減。我們曾經為租用英文學校教中文的構想一起奔走過,而且已經獲得林肯崗19 AVE某英文小學總監同意借用,雙方協議書也簽好了,可惜後來因為保險費用過高而沒有最後落實。

在筆者看來,他是一位終生奮鬥不懈的人,也是一位非常具有傳奇性的人物。
在中國,因為家道中落,少年的他只能在農村掌牛吃草,之後因為中國政局(國共內戰)動蕩不安而隨家人離鄉背井離開國門,輾轉由北越南至南越南,期間他當過短暫的軍人,也學會鑲牙、修鐘錶,更加做過膠園工人,離越前他是農莊莊主,來美後一切從頭做起,在西人開的餐廳當過廚師,後來在洛杉磯中國城與中醫師許子實合作經營中藥雜貨店及後來開食品加工廠一直至退休。
筆者偶爾跟他說:你沒受過高等教育,卻當過學校(公司)的董事長、會所的主席、會長、秘書長、監事長、黨的常委、僑務委員等等,人生還有什麼遺憾呢?
他說:也是。
我說:你雖然沒有高的學歷,但你卻經常可與將軍、教授、專家一起在開會。
他說:是、是、是。
這樣傳奇人生還夫復何求呢?

他服務僑社資歷深,從越南開始一直到美國,數十年行有餘力就沒有間斷過。
筆者認為,令他自豪也令人樂道的該是,他懂得運用管道與主流打交道,把美國越南華裔聯誼會推向參與主流政治的方向,他看見許多年長的越柬寮華人因為不暗英文,通不過公民入籍考試,難以把家人申請來美團聚感到痛苦無奈。
一九八九年,一次參加聯邦參議員賽門的籌款餐會上,他把他的想法告訴賽門,他希望能夠給老人一些方便,向賽門建議只要來美十年以上,年齡超過五十歲,就讓他們用母語考入籍試。
結果在賽門的提案下國會立法讓來美十五年以上,年齡在五十五歲以上者,可以不必考英文入籍,這就是他建議的的修正版。

在他數十年的服務僑社經歷裡,他曾經擔任過美國越南華裔聯誼會主席、美國海寧同鄉會最高顧問,美國廣西欽廉靈防同鄉會最高顧問、越華觀音廟重建委會主席、中華民國僑務委員、羅省中華會館監事長、中國國民黨羅省分部常委、南加州馬氏宗親會主席、美國華人福利總會秘書長、越南隆慶守正中學副董事長、越南定館立德學校副董事長等等。
一生平易近人,更加樂於助人的他,雖然生長於一個動蕩不安的年代,一個戰亂頻仍的年代,但始終能夠克服困難,忘記苦難,樂觀進取,力求上進,愛國愛鄉,以作為中華兒女為榮!
今天,他結束八十年的人生旅途,靜悄悄的與塵世間告別了,他不帶走一片白雲,輕輕的來,輕輕的走,他無愧於社會,無愧於祖國,更加無愧於親朋戚友,而且還是一名出了名的孝子,忠於國,孝於親,祖國也許對不起他,但他對祖國卻盡力了。
敬愛的侄兄卓彰先生,你的離去我落淚,我黯然神傷,但願你一路好走!我們永遠懷念您!(扶風 2017/4/10 洛杉磯)